“人类果然是最复杂的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几秒，它才用柔和的声音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会拥有‘相信’这种不可思议的，也会为了本机无法理解的理由选择撒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撒谎？”降谷零一愣，指尖不知为何颤了颤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抱歉在您面前展了宿主评价本机的‘自作主张’的一面，但本机据搜集的数据、宿主的格、您与宿主的相模式分析，认为这件事确实应该告诉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系统在降谷零逐渐苍白的脸中有条不紊地说着，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，了人化的悲哀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要知，虽然宿主非常大，是全人类勇士中最大的一位，但他只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降谷零的呼本能变得急促，他不自禁地死死攥紧手掌，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因此，为了阻拦全敌人，守护所有尚且和平的世界，宿主已经彻底深秘境迷雾，再也不能回到落日之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已经……无法再回到您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・

        ・

        有那么一两秒，永远冷静机的卧底警察，几乎什么都无法思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茫然地盯着对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只觉空间似乎在不断拉长，又觉屋似乎在不断缩小，莫名的窒息让他涩动，像是这样就能咽锁骨中间那个堵住的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他还、活着吗？”眩晕之中，降谷零听到一个陌生又失真的声音，反应了一会儿才勉意识到那是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真司还活着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在大脑接受“再也不能和真司相见”这个事实之前，凭着本能第一个想到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问这句话之后，才后知后觉地到了疼痛，然而除了微微紧绷的面线条外，降谷零没有丝毫绪上的波动，遑论更明显的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系统安静地注视可兰着男人，轻声回答：“截止到本机与您对话的此刻，宿主的生命征依然平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、截止到此刻。

        降谷零无法控制的埋，瞳孔一阵紧缩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，并不包括……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哪怕只是一秒，他……真司……也有可能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这就是真司一直以来面对的残酷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除我以外，所有的世界上，再没有人知他过什么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灭的窒息中，降谷零像濒临失声一般发嘶哑微弱的颤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除我以外，再没有人知他的名字，知他曾是人类的救世主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寂静之中，系统毫无波澜的声音像这个无知无觉的世界一般响起，拟人的悲伤更凸显刺骨的冷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除您以外，再无其他人类记得‘真司’之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・

        怎么能这样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降谷零恍惚地想，像无底的黑，崩溃的绪让他咙堵，呼受阻，心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着，前一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怎么能这样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公安警察死死捂住嘴巴，忍着脏被挤压的剧痛，冰凉的胃让他几乎想要呕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以接受自己在黑暗中永远籍籍无名，可真司……那个平静奔赴名为孤独的恐怖，坦然为世界献一切的伟大之人，他怎么能像是幽灵一样，死在谁都不知的、虚无中？

        这太荒谬了，没有这样的事……这太荒谬了……！

        ――但是，即便心里是这样想的，即便无比为那个明明恐惧着寂寞的人痛苦，降谷零也本……本，没有任何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及不到他。及不到真司所在的地方。除了留在这里，除了绝望之外，他本……什么都无法到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――视野里忽然现了一只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降谷零轻颤了一，底随之坠一滴泪。他怔然抬，看到了熟悉而模糊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想最后见宿主一次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系统轻声问。